
救了来福之后,陶北辰在知青点的人缘更好了。大家都觉得她心善,还有点“小偏方”的本事。连带着,她偶尔拿出点水灵灵的“特殊渠道”蔬菜(空间出品,谎称是跟老乡换的),大家也只是羡慕她门路广,没太多想。
但有一个人,却始终保持着高度的“革命警惕性”,那就是小队长王建军。
王建军同志是个原则性极强的男青年,做事一板一眼,坚信科学和纪律能解决一切问题。陶北辰近期的变化,在他眼里,逐渐汇聚成了一系列“反常现象”。
首先,她的精神状态和身体素质好得不像话。别人在北大荒的寒风里冻得鼻涕横流,她小脸却红扑扑的,干活从不喊累,甚至还能在别人累瘫后,主动去帮厨或者打扫卫生。王建军最初将其归结为“思想觉悟高”,但时间长了,总觉得有点……过于超常。
其次,她总是独处。晚上大家聚在一起学习、聊天(主要是王建军宣讲),她往往待不了多久就借口累了回炕上休息。而且有时半夜醒来,王建军(他睡眠浅,责任心重)会隐约觉得陶北辰的铺位似乎……特别安静?连呼吸声都几不可闻?(其实是进入空间后身体处于特殊状态)
最后,就是她时不时能拿出些稀罕东西。比如那水灵得过分的白菜,比如这次救狗的神奇“土方子”,还有……
这天休息日,天气难得放晴,虽然依旧冷,但阳光很好。陶北辰、张红英和赵卫国凑在一起,躲在背风的墙角晒太阳。来福摇着尾巴在他们脚边钻来钻去。
陶北辰心情很好,修炼有进步,空间蔬菜大丰收,看着朋友们和来福,她一时心血来潮,想着稍微“犒劳”一下大家。她借口回屋拿东西,意识潜入空间,飞快地摘了几个空间出产的、长得格外红艳诱人的“野草莓”(她瞎取的名字,其实是灵田里自己长出来的,口感像草莓但更香甜)。
她用衣襟兜着这几个红艳艳的果子,笑眯眯地走回来:“红英,赵大哥,尝尝这个,我昨天在那边山坡背阴处发现的,就几个,看着挺好看。”
“哇!草莓?!这时候还有草莓?” 张红英惊喜地叫出声,拿过一个仔细端详,“这颜色也太正了吧!看着就好吃!” 她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,瞬间眼睛瞪得溜圆,“唔!好甜!好多汁!北辰你运气太好了!”
赵卫国也接过一个,憨厚地笑了笑:“这玩意儿俺们这儿叫‘高丽果’,夏天才有,你这时候能找到,真是稀罕物。” 他放进嘴里,也连连点头,“嗯!是甜!比夏天摘的还甜!”
陶北辰自己也拿起一个,正要品尝这劳动的“喜悦”,一个严肃的声音冷不丁在旁边响起:
“陶北辰同志。”
三人吓了一跳,回头一看,王建军不知何时站在了他们身后,推着眼镜,目光锐利地盯着陶北辰……手里的红果子。
“王、王队长?” 张红英嘴里还含着果子,含糊地打招呼。
王建军没理会她,直接看着陶北辰,语气带着审视:“陶北辰同志,你这水果是从哪里来的?”
陶北辰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暗道不好。怎么偏偏被他撞见了!
她强作镇定,把之前想好的借口搬出来:“哦,这个啊,是我昨天去那边山坡捡柴火的时候,偶然在个背风的山坳里发现的野果,就结了这么几个。”
“野果?” 王建军拿起一个剩下的果子,仔细看了看,又闻了闻,“现在已经是深冬,地表冻结,万物凋零。根据植物学常识,这种浆果类植物不可能在此时结果。而且,这果子的品相……太好了,完全不像是野外自然生长的。”
他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打在陶北辰脸上:“我们知青点附近,也没有种植这类水果的记录。陶北辰同志,你能解释一下吗?”
气氛瞬间有些凝滞。张红英和赵卫国也察觉出不对劲,看看王建军,又看看陶北辰。
陶北辰后背开始冒汗,脑子飞快转动。她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无辜又坦诚:“王队长,我也觉得奇怪呢。可能……可能是那个地方比较特殊?地热?或者是什么我没注意到的原因?反正我就看到了,就摘回来了……真的就这几个,都在这儿了。” 她指了指衣襟里剩下的两个果子。
王建军盯着她看了几秒钟,镜片后的眼神锐利而执着。他显然不相信这个漏洞百出的解释。地热?这附近根本没有温泉或地热异常报告。品相这么好,偏偏就被她一个人发现了?
但他没有确凿证据,不能凭空指责同志。他深吸一口气,语气放缓,但内容依旧强硬:“陶北辰同志,我们是革命青年,来到北大荒是接受锻炼和改造的。我们要诚实,要坦荡。如果有什么困难,或者……有什么特殊情况,可以向组织反映。隐瞒和欺骗,是不可取的。”
“王队长,我……” 陶北辰想辩解。
王建军抬手打断了她:“好了,这件事就先到这里。果子你们吃吧。” 他把手里的果子放回陶北辰衣襟,深深看了她一眼,“不过,我希望你能记住我的话。同志们之间,应该互相信任,毫无保留。”
说完,他转身离开了,背影都透着一股“我盯上你了”的气息。
等他走远,张红英才拍着胸口长出一口气:“哎呀妈呀,吓死我了!王队长刚才那样子,跟审特务似的!”
赵卫国也皱起眉:“建军这人啥都好,就是太较真儿。几个果子嘛,至于嘛。”
陶北辰却笑不出来了。她看着衣襟里那几颗红得刺眼的果子,心里沉甸甸的。王建军的怀疑已经摆在了明面上,他那种固执的性格,绝对不会轻易放弃。
“没事,” 她勉强对张红英和赵卫国笑了笑,“可能王队长也是责任心强,怕我们乱吃野果中毒吧。” 她把剩下的果子塞给他们,“你们吃吧,我有点不舒服,先回屋了。”
回到冰冷的宿舍,陶北辰靠在炕沿上,心情复杂。
“看来以后得更小心了……” 她喃喃自语。王建军就像一颗定时炸弹,他的窥探和质疑,比北大荒的寒风更让她感到寒意。
“与天斗,与地斗,现在还要加上‘与王建军的疑心病斗’了吗?” 陶北辰无奈地叹了口气,感觉自己的北大荒生活,真是越来越“丰富多彩”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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